已发布 / Published 2019-12-06T07:09:00+08:00

以物喜,以己悲

写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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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rtrait of Monsieur Rivière




我们都是从小孩子长大来的,七情六欲都嵌在基因里头,那种所谓的圣人:入了佛、遁了空门,并不存在世间。


爱有烟火气,生活有起床气,家人之间也有时会生气。


近来每晚睡前阅读《傅雷家书》,深感傅雷夫妇真是性情中人,所有情感在书信中都是表露,他们的坦白、忧虑、欣喜,跃然纸上。


我也想到照料幼时自己的父母,他们对我的百般呵护至今都是记在心上的,而且年少的我也难免反叛和幼稚,莫名其妙的生气和小孩子贪玩的心思,其实在长大后都慢慢褪去了,遗留在记忆里的,还是他们对我的关心。


还好我是如此幸运,至今他们都还健在,我的远离也只是同国异乡。父母的知识水平不高,识不太多字,对现代社会的智能触屏手机都不清楚太多功能。


但是我们的通话很多很多,大学时代尤为巅峰,我已不再有固执的脾气,也懂得珍惜家庭的和睦与清贫的幸福。


傅雷夫妇的文化修养很高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他们培养出来的傅聪也极为高就,热爱中华诗词,引领华人琴艺,他们在文字里谆谆教导和句句体贴,其实都是天下父母心的真诚表现。


楼适夷在代序中写到傅雷对孩子的施教是相当严格的,"他对己对人对工作对生活的各方面都要求认真严肃”,很少同孩子嬉戏逗乐,也不欣赏孩子的调皮淘气,而是以身作则、亲自督促、严格执行,编制教材、制定日课,孩子自然也在父亲面前,小心翼翼、绝无任性。


傅雷从孩子小时候的近在咫尺的每顿进餐,饭菜咀嚼,挑食肥肉都有惩罚教导,到远在波兰求学书信中都探讨每日生活、穿搭礼仪、招呼长辈等各方面都有详细赘述。


他也知道自己对小时候的傅雷家教很严,连带着让其母亲也精神上遭受折磨,所以在书信中说永远对不起孩子,永远补偿不了这种罪过,良心上的责备简直消释不了,觉得为人父亲犯了很多重大错误,对外没什么亏心事,在家里倒是有很多亏欠。


可能他是一介文人,感情太过充沛了些,借用文字表达也很饱满情真意切,把平常口头上表达的尴尬给化解了,毕竟一个人闷着头写作,是不需要面对多人互动的氛围维持的。


“孩子,孩子,孩子,我要怎样的拥抱你才能表示我的悔恨与热爱呢!”


傅雷夫妇在书信中给傅聪说的话是如此客气,甚至于有点语气低三下四,他们期盼着儿子的来信,父母的付出是一月七八十来封,而孩子就一两个月来一封而已。


这点从孩子这边想来也正常,在父母身边时听他们唠唠叨叨也就罢了,这好不容易远走高飞他乡异国了,还是得接收一封又一封的千里家书。


不过从父母这边来看,他们真的是很关系孩子,拿傅聪当做真正的朋友,一生的挚爱,也明白地说,甘愿为孩子的一切发展而付出所有。


“孩子,我从你身上得到的教训,恐怕不比你从我得到的少。”


我是尤其喜欢小孩子的,因为有个差十岁的弟弟,前些年总是一直带着他,只要在家,去哪里他都会跟我一块儿,从整天搂着抱着托着,到现在他已经有我半身高了。


傅聪和傅雷一样地算是个工作狂,父亲即使身体生了病、摔着了腿,也还是宁肯一天工作满十个小时,翻译也真是一点点地苦干;儿子在千里之外也是唯有在练琴中获得解脱,唯一的烦恼是高水平演奏惹来太多叨扰的人。


“今天是除夕了,想到你在远方用功,努力,我心里说不尽的欢喜。别了,孩子,我在心里拥抱你!”


傅聪真是傅雷悉心浇灌的种子,慢慢的发芽长大,到最后园丁不负生活重压与屈辱磨难,双双上吊自杀,而孩子学成归来,在最好的教育环境接受文化熏陶。


一切做人的道理,傅雷也早就反复给傅聪讲过千百遍,心里无不明白,吃亏的是没有事实表现,从大小事都要对大家有交代,到时间和学业的安排、轻重缓急的看法与分别,真切是当父母的为孩子不由自主操碎了心。


他们全是在工作中收获乐趣的人,也怕太多打扰会耽误正事。傅雷也常鼓励傅聪,心里有什么事情烦恼,那就写出来这可解决忧虑,等于有了发泄之处,这样也可痛快些,还免得做些傻事。


他们全是拼命工作的人,傅聪觉得自己根基薄、时间短,周围人每天只练习五个小时,他要八九个小时才肯休息;傅雷倒是性格如此,每天非得把规定的任务完成不可,工作可紧张了,都是念想着要加倍用功努力。


虽然我完全不懂音乐和艺术,他们谈的文学上的内容我也没太大兴趣,本来想着这无非就是父母对远在他方的儿子的谆谆教导,但是现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再翻开一页页的文字,切切实实感受到他们父子的情感浓厚,喜怒哀乐、牵肠挂肚历历在目。


傅雷先生给孩子的建议是如此诚恳,所有的教训语气已相当尊重和低微,我不知道这是傅聪反面给惯出来的,还是说他们本就是这样的书信状态,孩子大了,自然就插翅飞行,但是还好能做个朋友。


今天我以傅雷家书为载体,大概聊了下一代翻译大家竟是如此地喜怒有常,对孩子的担忧和喜悦,有书信来即想到欢喜,也为孩子取得的成就感到十分快乐,同时也愧疚于自己早年的严厉教育方式,以及孩子偶有一个月不来信就心急如焚。


我们站在局外来看他们这家人,其实也是相当可爱的,作为一个父母境界没有多高的孩子,我们也能从中学到许多有用的建议。



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,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,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。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、没有岔道的。有些岔道口,譬如政治上的岔道口,事业上的岔道口,个人生活上的岔道口,你你走错一步煤科院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,也可以影响一生。



——柳青




愿你富足(:



上篇文章:迷人的未来 ,不应沉醉在过去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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